淡淡槐花香

? 立夏时节,细雨霏霏。
? 我和妻骑车去故乡营防。自行车在弯弯山道上奔驰着,车轮沙沙,笑语声声。山路两旁簇拥着雨后盛开的几百树、几千树槐花,一堆堆、一层层,葱茏、亮丽,洁白如霜,淡雅似水。
? 进得村来,一股暗香扑鼻而来,淡淡的、甜甜的、柔柔的,尽情地吮吸着,无比温馨、清爽。
? 槐树在我们家乡普通极了,家家户户房前屋后、埂边渠沿都栽植着,少则三两棵,多则百棵千棵。槐树耐旱、质硬,五月扬花,其花朴素、洁净,可食用,亦可入药,深得家乡人民的喜爱。
? 记得儿时,每到五月,槐花飘香的时节,我们一伙淘气鬼总要选它一束两束,插入瓶中,置之案头,或赏其花,或嗅其香,或生吃,或熟食。一个细雨初晴的午后,我们放学回来,饥肠辘辘,实在禁不住槐花芳香的诱惑,聚集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明生、林顺几个大一点的同学早已猴上树杈,一枝一枝地往下扔着槐花。“给我——给我——”“我的!我的……”我们一群在树下叫着、嚷着、抢着、咀嚼着,馋相十足……谁料“咔嚓”一声,明生猴着的树枝折了,人猴在上面,树枝摇摇欲坠,我们吓得大哭起来,一个个作鸟兽状散逃了。后来才知道,幸亏大人们来得及时,明生得救了。从那以后,家里人对我们的管护更严了,谁也不准上树,我们只好馋兮兮地望着槐花——“望槐止馋”。
? 一晃20多年过去了,今天,人到中年的我,说什么也不会上树摘槐花了,可望着她,总有一种亲切感,一种渴望得到她的食欲。
? “槐花雨润新秋地,桐叶风翻欲夜天。”走近槐花,蝴蝶形的小花缀满枝头,一丛丛,一簇簇,或星星点点,或林林总总,或疏或密,或浓或淡,一色的浅素嫩黄,丛丛槐花,相依相偎,绽放着少女般清纯的笑靥,素馨飘荡,给人一种令人心颤的圣洁美。
? 槐花不仅圣洁美丽,而且食用、入药独具特色。在我的家乡就有槐花蒸馍馍。选鲜嫩的槐花洗净,拌以麦面,佐以油、盐、花椒等调料,在蒸笼里蒸上十来分钟,即可吃,香喷喷,甜丝丝,其味无穷。在20世纪60年代初的困难时期,槐花曾养活、救活过一村的人。老人们至今说起,仍充满深情,刻骨铭心,槐花可真是救世菩萨,有功之臣。
? 不是吗,宋代文学家欧阳修《与梅圣俞·皇佐五年》写道:“失音可救。曾记得一方,只用新好槐花,于新瓦上慢火炒,令熟,置怀袖中,随行随坐譬如闲送一二粒置口中,咀嚼咽之,使喉中有气味,久之声自通,病愈。”可见其药用价值。难怪人们钟情于她,赞美她。“老尽西园千树绿,却恋槐眼正迷离。”
? 说着话,母亲端来了一笼刚出锅的槐花蒸馍馍,热气腾腾,芳香四溢。
? 如今的人们生活好了,吃大米、白面、油饼、馒头,很少有人再吃槐花蒸馍馍,槐花蒸馍馍倒成了一种稀食、牙祭,成为人们调剂生活的野味佳肴。
? 全家人围着桌子有滋有味地品尝着,美滋滋的味道,酥软糯香。妻贪婪地挟了一口,细嚼慢咽地品着,孩子们他一把,你一把抓在手里,噙在嘴里,狼吞虎咽,边闹边吃,醉人的淡淡的槐花香伴随着快乐的笑声飘荡在院里……
? 槐花花期是短暂的,留给人们的美却是永恒的。
?

感动 同情 无聊 愤怒 搞笑 难过 高兴 路过
【字体: 】【收藏】【打印文章】【查看评论

相关文章

    没有相关内容
Copyright 开心彩票网 版权所有